第11章

　　明亮的阳光从窗户中投射进来，照射到在沙发上。

　　我从睡梦中醒来睁开双眼。习惯性的想要在枕边摸手机看时间，摸了几下摸了个空。我爬起来挠了挠乱乱的头发，迷糊的看了看四周，才想起来昨晚上被慕晴赶出来以后，自己是在客房过了一夜。

　　我吸着拖鞋打开门走出客厅，客厅里静悄悄的，一切摆设都和昨晚上一样，我从卫生间里出来，才发觉似乎到处都没有慕晴的身影。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中午11点了，难道她还没起床？我走上楼到卧室推开门，意外的发现床上空荡荡的，慕晴也不在里面，我再看了看有些凌乱的衣橱和梳妆台，发现她的手包也不在了，看样子，应该是匆忙的早已经出门了。

　　我的视线瞄过床头，看到我的手机和那些情趣用品在一起，还扔在卧室床头的地上。我捡起手机正打算给慕晴打个电话，一看屏幕先吓了一跳，竟然显示有19个未接来电！我赶忙细看，都是上午打来的，有些是从慕晴手机那儿，还有大部分是从公司里我办公室打来的。

　　我正在疑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又是从办公室打来的号码，我接通电话，“喂？我是周嘉伟。”

　　“周先生！终于找到你了呀！打你的电话一上午都没人接，你在哪儿呀？”是徐娟慌乱急迫的声音。

　　我挠了挠头，“我……我这信号不太好，说吧，什么事？”

　　“周先生，你快回公司吧！出大事了！……今早上公司在市郊的工厂发生了事故，李总和许总都不停的叫我找你，你的电话又老打不通……”

　　“什么？工厂出事故了？！”听到这个消息我震惊得楞住了，头脑嗡嗡直响，连电话里徐娟接着说了些什么都没听清。

　　我大声向电话里喊着：“出了什么事故？现在是什么情况？慕晴呢？还有谢浩他们呢？”

　　“什么事故不清楚啊……只是听说很严重……林小姐和谢总一早就赶过去了，李总他们让我通知你立刻回公司开会……周先生，你快点回来吧！”徐娟的声音已经着急得带着哭腔了。

　　“行了，知道了！我马上就赶回来！”我挂断了电话，心中一阵慌乱，我突然想起了昨天那份文件里工人劳动保险的事还瞒着慕晴！怎么今天偏偏就出事了呢？我立刻又拨打了慕晴的号码，很快便接通了。

　　“……老婆？”

　　“周嘉伟！……手机你也不接，家里电话你也不接，你终于肯打过来了？”电话那边传来慕晴急躁气恨的声音，我头皮一麻，平时她是极少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的。

　　“对不起啊老婆……手机在卧室里，我又在客房里睡着了……我听公司电话里说，工厂出事了？”我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说。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慕晴似乎在控制自己的情绪，过了会她才说：“嘉伟，你老实告诉我，我们工厂里工人的劳动保险金的数额和文件上数据不符合，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果然还是问起这件事了，我只好硬着头皮说：“是这样的……老婆，其实工厂里今年的劳动保险都还没办……昨天谢总问起这件事，他说这样会影响到你在总部的提案……所以……我就在文件上加上了估算的数字……”

　　“……周嘉伟！……”慕晴的气恨的声音几乎又要失控，过了好一会她才说：“嘉伟，你为什么不早和我说？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做带来了什么后果吗！”

　　我对着电话心里慌乱的说：“我……我是担心你的提案啊，老婆……抱歉……那……那现在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慕晴似乎平静了一下情绪，才对我说：“情况很不好，你现在还在家里吧？我和谢浩刚从工厂回来，已经快到了公司了，你马上回公司来，好吗？”

　　我连忙答应道：“是的，老婆！我马上就来！”

　　慕晴不再说话，把电话挂掉了。我立刻洗漱了一下，赶忙穿上衬衫打好领带，拿上皮包出了门，下了楼才想起我的车修好了还在公司里。我一边匆匆忙忙的往小区外的马路上赶，一面给公司里的人打电话，想再问到一些消息。一连问了好几个，结果都是一样的表示还不太清楚具体情况。打给苏晓薇，她也只是淡淡的说一句：“我这正忙着呢，你来了就知道了。”就挂掉了。

　　心急如焚的我顶着大阳站在路边拦了快半小时的计程车，才好不容易的找了一辆，等我赶到公司，时间已经快近中午12点半了。 

　　我一进公司大门，前台的美眉见到我就立刻说：“周先生，林小姐让我转告你，请你来了就立刻到8楼会议室去。”我点了点头，快步上了电梯。

　　电梯到了八楼停下，我快步走出电梯，拐弯便看到大会议室里的门虚掩着，里面隐隐的传来大声说话的声音。我刚要进去，从另一边过道走来传来了高跟鞋的“嗒嗒”声音，一个白衬衣黑色铅笔裙的女孩子抱着文件夹走了过来，正是苏晓薇。

　　她抬头看到了会议室门前的我，我悄悄的向她做了个手势，她不做声的和我走到了另一边的走廊下。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干嘛？”

　　我指了指会议室，“究竟出什么事了？现在里面什么情况？”

　　她看了一眼会议室，说：“今天凌晨四点多，工厂的一个甲醇罐爆炸了，同时引发了旁边两间机房起火，大概有五，六个工人受伤了吧，其中两个现在还在抢救，今早上谢总和林总，还有各个部门的人都去现场和医院了，才刚回来，现在他们四个副总都在里面。”她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说：“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脸一红，心里想着总不能说就因为和她偷情的缘故，结果晚上在床上表现不好而被慕晴赶出卧室，所以没接电话搞得现在才赶到公司的。我想起保险文件的事情，急忙问：“晓薇，那现在工厂工人的劳动保险，有什么麻烦？”

　　她抬眼瞄了下我着急的样子，说：“详细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麻烦倒是很大，现在安监部门的人查出了我们公司漏缴工人劳动保险金的事情，如果按照规定，我们还得面临很大的一笔罚金。”她笑了笑说：“你自己想想办法怎么跟慕晴姐交待吧，我先进去了。”说完，转身走进了会议室里。

　　我看着她走了进去，只好苦笑了一下，转身到洗手间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领带，也回到会议室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在会议室里坐着的，正是包括慕晴的四个副总和还有苏晓薇五个人，我带着歉意向众人轻轻的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慕晴在会议室大圆桌中间位置坐着，化着淡妆的她一身成熟的职场女郎打扮，白衬衫配着黑色的职业西装小外套，黑色的长直发干净利落的垂在肩上，美丽的脸上此时尽是严肃专注的神情，她手里拿着一支铅笔，正在耐心认真的听着讲话。她看到我进来，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点点头说：“嘉伟，你坐吧。”我一点头，就近靠着门边正在做着记录的苏晓薇身边坐下，我看了看会议室里的众人。在苏晓薇旁边，坐在慕晴右面身边的高大西服男人是谢浩，戴着眼镜的他，也是一副冷静专注的神情，正微靠在椅背上双手抱着，正看着对面刚才正在讲话的李总。而坐在慕晴左边的是头发灰白的老头子李总和微微谢顶的中年胖子许总，许胖子似乎有些走神的正低头看着桌子，正在不作声的抽着烟，而刚才正在大声讲话的则是李总这个老头子。他还在滔滔不绝的说得正激动，还不时的用手指敲着桌子。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严重的情况啊？厂里的基础管理，工作作风，安全生产的这些方面一直以来是不是存在有很大的问题呀？从这个项目一开始，你们这些个年轻人，小姑娘，思想上是不是有点急躁冒进啊？……对项目和形势盲目乐观，急切上马，我当时就说了嘛！你们年轻人有工作的热情和积极性是好的，可是脱离实际，加上忽视安全生产和教育这些方面，迟早是要出大问题滴！……”老家伙说得唾沫四溅，好容易才停下来，低头，摸烟盒，谢浩立刻探过身去给他打火点上，他吸了一口，又吭吭哧哧的摸茶杯喝茶。

　　“老李，不要太激动了嘛！”旁边一直抽着烟的许胖子说话了：“现在的情况还不算是太坏，我看现在主要问题就是如何处理善后。刚才医院里我亲自去看了，大夫说那两个伤最重的，至少命是保住了……其他的伤员我也都安排了人在医院里24小时看护着，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大问题的……”许胖子把烟灰缸挪了过来弹了弹烟灰，继续说：“至于当初这个项目，林总和谢总的决定我还是赞成的，他们也是为了上海公司这边的利益嘛！不过我看，在安全生产这方面，有些人员的意识和责任心还是很不够，有部分管理人员的安全工作组织力度也不大，滋生了麻痹和松懈思想。我看接下来还是得狠抓安全管理，对员工的劳动纪律和作业纪律，都要进行彻底的整顿！”我心里正在暗骂，老头子是倚老卖老，另一个就是老油子，就会说官话两头不得罪。慕晴和谢浩却是不管他们说什么，表情都是很冷静耐心，一言不发的在听着。这边老李喝了两口茶，放下茶杯看着慕晴又开腔了。

　　“老许啊，你讲的还不到点子上！现在有些人，何止是责任心不够，简直是在其位不谋其事！我先不说这些人能力行不行，只问因为自己工作没有做好，结果让公司来为他个人来背黑锅，我想问问像这样的情况，公司是不是还应该追究？”

　　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如坐针毡。这个死老头竟然一点也不给老婆和我面子，就差没点我名字，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直接质问慕晴了。我正想着该不该站起来说话时，没想到谢浩竟然开口了，他冷静的说：“李总，您说得对，在工厂劳动保险的这件事上我是负有责任的。我当时考虑到为了能让林小姐在台湾总部的提案顺利通过，才同意了虚报保险金额的数字。这件事情我现在正找关系在市里有关部门帮助疏通，如果公司最后因为这件事情被处了罚金或者牵连到其它的负面影响，我愿意负全部的责任……”

　　他话还没说完，老李已经挥手示意打断了谢浩的话，说：“小谢，你是有责任，但你不要把事情都往身上揽，你和林总都清楚这件事情的主要责任人是谁，我想知道，现在对我们的这位驸马爷，公司准备怎么办？”

　　我再也忍不住了，我“蹭”的站起来，大声的说：“林总，谢总，李总，许总，这件事情的主要责任在我，如果公司准许，我现在就向公司辞职，公司如果产生的罚金和一切后果，全部由我个人负责！”我一鞠躬：“请公司批准！”

　　在众人的一片静默中，“——周嘉伟！！”

　　突然“砰！”重重的一响，慕晴重重的拍了桌子站了起来，她手上的铅笔震飞了出去，她那张美丽的脸上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

　　“周嘉伟！你太放肆了！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因为气愤和激动，她纤细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她急促的呼吸，努力控制着自己，过了一会，她才对李总用低软温和的声音说：“李叔叔，实在对不起您，关于嘉伟的事，我们一定会给他一个处分，还公司一个交待，您看行吗？”

　　慕晴为了我，竟然这样委屈的向李总这个老头子说话！作为一个男人无法容忍，一个丈夫维护自己妻子的自尊和要强的情绪都在我心里激发了起来。我大声的说：“慕晴，你不用这样！我现在就辞职好了！……”

　　“周嘉伟，你给我闭嘴！！”慕晴大声的向我喊道，她双眼通红的瞪着我，美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变得几乎有些扭曲，我还从没见过平时人前保持着美丽优雅的仪态形象的她，在公司里向谁发过这样大的脾气，她用手指着会议室的大门说：“从现在开始，停止你在公司里的一切职务，——你马上给我出去！”

　　我呐呐的说：“林总……我……”

　　“出去！”在众人的目光中，我恨恨的踢开凳子走出了会议室。出门来到走道上，靠在窗边我心情起伏又郁闷。我摸出了一只烟点上，他们的声音还隐隐的从会议室里传来，他们还在说着什么但我已经无心去听了。我告诉我自己，我绝不让维护我的人因为我而受连累，如果因为自己的这件事牵连到了慕晴和谢浩的话，我无论如何也会辞职。

　　我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里面才传来像是会议结束了的声响。李总抬头走出来，后面跟着许胖子，老头子仿佛没看到我一般走进了电梯，许胖子犹豫一会，向我微微一点头，也跟了进电梯里。

　　我走进了会议室里，慕晴手里拿着一张纸，正和旁边的谢浩与苏晓薇说着什么，苏晓薇在一边听一边记。我进来好像他们都没注意，慕晴她看也不看我的继续说着，我只好讪讪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新闻媒体这方面的工作也要注意，打电话给各家报纸，还有电视台，请他们把稿件压一压，另外通知他们负责的记者和老总，明天晚上公司请他们吃饭，还有晚宴地点人员的安排，还有礼品的准备等等，晓薇，你来负责一下这方面的事情。”苏晓薇一边记着一边点着头，慕晴这才转过身来，冷淡的对我说：“你还有什么事吗？”“老婆……我……”我嗫嚅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慕晴抱着手，目光冷冷的看着桌子中间，过了一会儿才对谢浩说：“你们在外面先等我一会。”谢浩微笑着站起来，走过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和苏晓薇一起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慕晴仍然是冷冷的神情看也不看我，沉默之中，终于我开口说：“老婆，停职的处分，还能不能挽回？这样我们都很没面子……”

　　她听了我的话突然转过头来，目光像刀锋一样看着我：“……没面子？你还知道给自己留面子？你有给我留面子吗？！”

　　“老婆，我……”

　　她一摆手，冷淡的看着桌子说：“你不要说了，我等下还得和谢浩去市政府开会，你部里的小吴会接替你的工作，你下午把手上的事情跟他交待一下，”她稍稍停了一会，说：“我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你在家里等我回来。”她又看着我的眼睛说：“嘉伟，你自己也好好想想，行吗？”

　　我无奈的点点头说：“是，知道了。”

　　慕晴不言声的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走出了会议室，我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了好久，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过了好久直到肚子里咕咕直响，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还什么东西都没吃。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快下午三点了。我下楼到停车场把车子开了出来，漫无目的的乱逛，希望能借此排解一下郁闷的心情。我到徐家汇的美罗城停了车，随便吃了点东西，在旁边的小商店乱逛着。在一个小店里，我意外的看到了慕晴很喜欢的一条红珊瑚石手链，想起上次我们一起到这里逛街，她像个小女生一样为了这条喜欢的手链和店主几块几块的讨价还价，最后还是赌气没买的事。我心里一热，毫不犹豫的没砍价直接买了下来，我让店主把它精美的包了起来，打算带回去送给慕晴。

　　我开车回到了公司，一进大办公间就感受到了周围人们的目光视线和窃窃私语，看来我被停职的事情已经传开了。我当做没听见的自顾自走进了办公室，徐娟和小吴已经在门外等着我了。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把皮包一扔，解着领带头也不回没好气的说。

　　“哪里话啊，周哥？”小吴陪着笑脸说：“公司说您得忙一段时间，让我先代您处理一下手上的事，我怕耽误您所以下午一上班就等着您了，您看看有什么需要兄弟帮忙的？”

　　这小子还真会说话，我也回过头来笑着对他说：“行了，你明天再过来吧，有什么事我会让徐娟跟你说的。”

　　小吴连连笑着点头走了，徐娟看着我，欲言又止的说：“周……周哥……”

　　我对她也笑了笑说：“行了，没事。你把手上的工作整理一下明天报告一下小吴。”我又看了看她说：“去吧。”

　　徐娟走了，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把装着手链的盒子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看着，想起了慕晴。今天的她从来没有对我生过这么大的气，也许我也有点过份，让她在别人面前太难堪了吧？我看着盒子，里面的红珊瑚石就像慕晴的双眸一样，闪动着漂亮迷人的光芒。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惭愧，很想向她道歉换回她的一个微笑，我仰着头闭上眼睛，此刻才深深的感觉到，其实，她就是我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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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渐渐到了下午六点多，外面大办公间的人都陆续下班了，我却没有一点想回家的念头，徐娟推开办公室的门对正在上着网的我说：“周哥，……我可以下班了吗？”我看了她一眼说，“辛苦了，你下班吧。”我突然又想起来，问她，“对了，林总她们回来了吗？”“还没回来。”徐娟怯怯的看了我一眼，“周哥，那我先走了。”她帮我带上了门。

　　我又上了一会儿网，无聊的玩着游戏，过一段时间就晃到外面看一眼，慕晴的办公室门始终是关着的，她还没有回来。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着，我对着办公室的电脑，渐渐的阵阵倦意袭来，我扒着桌子，渐渐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迷糊中醒来。我站起身来看到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墙上的挂钟显示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外面的大办公间里空荡荡的，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出门看了一眼慕晴的办公室，大门还是锁着的。我失望的摇了摇头，转身往廊下的洗手间走去。

　　我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用冷水洗了洗脸，才感觉到清醒了许多。我整了整衣服走了出去，突然隐隐的听到不远处有人在说话，我仔细听着，好像是慕晴的声音。

　　我心里一动，声音是从另一边谢浩的办公室传来的。他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还有灯光透出来。我轻轻的走到门边，从虚掩的门缝往里面看去。慕晴抱着手坐在办公室里面的大沙发上，她怔怔的看着茶几上的杯子，美丽的脸上一副忧郁的表情。谢浩坐在她一旁拐角的沙发上，眉头轻锁的抽着烟。

　　这样过了好一会，慕晴才开口说：“总部那边，你还有什么办法吗？”

　　谢浩吸了一口烟，才缓缓的说：“现在董事长在美国做手术，我们在董事会里面的票数还不够，重要的是现在程耀的立场还不清楚，但是如果他能帮我们说服董事会的那帮人，这件事情就应该对我们上海鸿天产生不了太大的影响，你的提案也不会再被搁置。不过——”他看了一眼慕晴，“程耀那边，恐怕只有你去说服他才行。”

　　慕晴冷冰冰的看着茶几说：“我不会去的，你自己去求他好了。”

　　谢浩像是无奈的笑了一下，吐了一口烟雾，靠在沙发上说：“其实现在最重要的还不是总部的意见，是现在市政府的结果。我们工厂下个月就要挂牌开工了，如果现在被他们决议无限期停掉，那我们的损失就大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塞多少钱给他们，也不能让工厂被他们停掉！”慕晴咬着牙，恨恨的说，她忽然低着头缀泣起来，谢浩似乎犹豫了一下，扯了一张面纸坐着她的身边搂着她的肩膀轻轻安慰着她。

　　我感觉到我的心跳开始在加快，我紧张的看了看周围，四下一片寂静，我继续看着门里，慕晴她已经靠在谢浩的肩膀上，接过面纸沾着眼角还在轻轻缀泣着。过了一会，她仍靠在谢浩肩上轻轻的说：“台湾那边的那些工厂文件资料，什么时候能传过来？”

　　谢浩仍然搂着她，说：“大概还要晚一点，我已经让他们今晚一定要传真过来了。”

　　慕晴没有再说话，就让谢浩这样搂着她。她悄悄把身体往谢浩怀里移了一些，两个人又这样静默着。

　　这样过了良久，慕晴忽然说：“谢浩，我想喝一点酒，能陪我一下吗？”谢浩不做声的站起来，准备到酒柜里去拿酒，忽然慕晴又叫住了他，“不，”

　　谢浩看着她，慕晴说：“我不想在这里喝。”

　　谢浩点点头，“我陪你出去。”

　　慕晴站了起来，我赶忙悄声的转到楼梯拐角里，把自己隐藏在黑暗处。谢浩陪着慕晴走出了办公室，关上门走进了电梯里。我看着电梯往下的灯亮了，才从楼梯快步奔了下去，五楼我只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就下到一楼大厅，恰好电梯门也打开了，我立刻躲到了一边，看着慕晴和谢浩也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们往停车场走去，我一路悄悄的跟随着，我看着慕晴上了谢浩的车往公司外面驶去，我也毫不犹豫的钻进自己车里发动了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