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直面深渊的恐惧（六）

　　“唔……妾身……没事……”

　　说实话，现在符华的状态实在是有够差的，可以说她的全身都因为高潮迭起而麻痹，除了喘气儿再也用不上什么力气了——小仙子在迷离的眼神中哆嗦着，口中呢喃着什么，但因为声音太低除了离她最近的克莉丝汀外谁都听不见。

　　“阿华她问……主人你是不是还没射？”

　　“啊？这个……”

　　作为一位传统的中式妻子，符华可以自己不爽，但每次做爱必须得让我这个丈夫爽到，在她看来男人还未尽兴自己就软成了一摊烂泥实在是有些失职，令其身为人妻的尊严蒙羞。我对这样的女子宝贝的不得了，干脆将阿华抱在怀里，连番甜言蜜语加摇摇乐哄的她露出了疲惫的笑容，再也支撑不住被高潮榨干了体力的精神，很快就睡过去了。

　　“呼……差点露馅了，还好老子棋高一着。”

　　有了这次切实的经验，我在符华睡着之前用『写轮眼』给她补了一发爱的催眠，将我们今天做爱时发生的与之前催眠不相符的细节替换掉。有了这进一步的控制，相信醒来之后的符华应该会对我更加千依百顺，而且就算我开口跟她请教更多关于双修做爱的事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所以说，想要『遁入幻境』就是要做到和境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说恩公您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当天晚上搞定了符华，我和剩下的几位妻子大战半宿将她们全部用双倍快感击沉的事情暂且不提，一大早我便直接来到了威斯克的实验室，在这里看了一下他和徐福两人研究一夜的成果——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十分恶心的章鱼怪和几个有些恶心的半人半章鱼生物，他们的大脑正在用一些研究专用的仪器链接在一起，几个人像是跳大神一样各自念叨着我完全听不懂的，如同老太太磨牙一般嘶哑的诡异语言，整个空间都被那种噪音充满，实在是让人头皮发麻，不知道这两个科研佬是怎么呆下去的。

　　“我在听我在听！不就是在进入那怪物的精神世界之前必须得让他们觉得我是他们的同类嘛，不然就会像宇智波鼬那样，进去出不来，被困在里面……”

　　这一晚上我搞定了符华，威斯克和徐福也联手搞定了那个章鱼怪，或者说找到了一些救援宇智波鼬的突破口——他们用脑波检测装置衡量了一下章鱼怪和宇智波鼬的思维活动，发现两人虽然一个是人一个是怪物，一个清醒着一个陷入了昏迷，但他们的脑波活动值却很是相似，打印出来的峰值图不说完全重合也是相差无几了。

　　这说明宇智波鼬正在做一个和章鱼怪完全一样的『梦』，如果说这是巧合那可真是比世界杯德国踢巴西7:1的概率还低，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当天晚上我批准了威斯克的实验素材，这家伙难得露出了一些兴奋的表情，从战俘营里一口气提出了几十个混混，给他们的大脑注入了章鱼怪的体液，不多时这些毒枭的狗腿子们就开始变异，不但在外形上更向章鱼怪靠拢，其自我本身的意志也越发薄弱，疯话连篇难以交流。不过经过测试这些人的脑波倒是和宇智波鼬完全一样了，显然虽然手段有差别却是受到了完全一致的伤害，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困在了精神世界里，一时半刻都出不来……

　　“所以说，我要是想将宇智波鼬救出来就要进入那个『精神世界』然后将他的灵魂带出，而为了避免我进入之后对该环境的认知和梦境主人不同导致位面错误无法行动，我必须和这些混混们一样注入那只章鱼怪的脊髓液对吧？”

　　“确实，您理解的很快。”

　　“很好。下午我让奥莉卡给你们俩结下工钱，明天你们不用来上班了。”

　　威斯克给出的结果让我很不满意——虽说我确实一心想要将宇智波鼬救出来，但前提是自己不会搭进去。照他这么搞把那章鱼体内的恶心玩意扎进我的脑子里让我变成满身黏腻触手精神疯疯癫癫的怪物，就算能救人出来也等于是一命换一命，我的道德水准还没有高尚到舍己为人那般地步。

　　“别啊，恩公！咱们给您用的可不是那些实验体注射的劣等品，绝对是提纯之后的好货，就算不是用来救人，单纯的注射进去对您的精神修为也是大有裨益的东西！”

　　威斯克和徐福这一中一西两个研究药理的专业人士联手之后还是有些道行的。经过了多次的人体实验，威斯克通过比对剂量大小不同，并在徐福的帮助下对那怪物的体液进行提纯改良，在搞死搞废了三十几个毒枭打手后他们的『深海之子最终版V1.0114』终于达到了最基本的药用标准，也就是可以自由进入精神幻境而不影响使用者身体的程度，真是可喜可贺。

　　此时我看着威斯克紧握在手里的注射剂，听着耳边回荡的怪物声音心有余悸，但却没有了再逃避的理由——毕竟我是这个小黑屋的最高领导者，是统领这些下仆们的魔王，哪能遇到什么危险就往后缩，凡事都让手下先去探路的道理。

　　迪米乌哥斯之前已经替我死过一次了，这次我怎么好意思再装鸵鸟呢！

　　“真的靠谱吗？你该不会拿我也当做实验品吧？”

　　“老板，搞死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说的也是……行，那就试试吧。我就当是打个疫苗……卧槽！真他妈疼……”

　　因为有魔王之种管理我的身体，一般性质的毒物都会在第一时间被我的身体排出，也不会造成什么损伤，所以我也放心大胆的让威斯克给我搞了一下。在他给我注射脊髓液的时候我又看到了徐福头上出现的黄色小旗子，只是这次它不再妨碍我的超能力，而是用一种柔和的黄色光芒将我包裹在内，以一种仙风道骨的灵气保护我的安全，不会被突然接收到的精神压力直接做掉。

　　我终于在徐福那里打听到这面小旗子的名称，『戊己杏黄旗（伪）』，是根据商周封神大战时期姜子牙的至宝『戊己杏黄旗』制造的劣等仿品。别看这玩意名义上是劣等品，但它模仿的对象可是中国道教神话中最顶级的至宝之一，哪怕只有真品万分之一的功效都要比我手头任何一个魔法防具要好用的多！

　　徐福正是靠着这玩意在任何危险的环境中活下来的，那天和他赌博时我在最后之所以能赢，就是因为当时他贪财的本性暴露无遗，收回本钱后还不知收敛要将我逼到家破人亡的地步。这个稍微有些灵性的杏黄旗直接看不下去中断了和他的联系，让他在最后一刻功败垂成，被我收服到身边做了下仆赎罪……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与之前相比有什么不同？”

　　注射结束，我摇晃了一下因为紧张而肌肉紧绷的脖子，再次环顾四下——注射器里的白色液体在进入我的体内后先是直接被魔王之种吸收过滤，随后再排出心脏进入血管进行循环，可以基本断定没什么害处了。不过老实说我很怀疑两个科研下仆的炼药水平，虽然目前我尚未感受到任何的不适，但同时我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增益的效果，精神力没有增长，写轮眼也没有运用的更为得力，魔力值更是一点进步都没有。作为打针的主要目的，寻找进入精神幻境的入口拯救同伴这件事，我更是没有丝毫的头绪和顿悟，仿佛真的就是白挨了一针，没感受到自己有任何的提升，真是见了鬼了！

　　但很快，我便发现……好像确实有些什么不同了。

　　“你们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吗？”

　　在注射之前这件实验室里回荡的那些噪音，包括章鱼怪和毒贩子们失去理智吟唱的咒语钻入了我的耳朵，不需要听懂其文字的含义，而是直接将信息化作了大脑能够理解的电讯号，给我强硬的，填鸭式的灌注了一堆陌生而又晦涩的讯息。

　　信息是没有质感的，但那些咒语带来的潮湿，黑暗，让人压抑到喘不上气来的感觉却实打实的作用在了我的身体上，让我在接受讯息的同时感受到了一种如同置身海底的恐惧——

　　“上位者……血月将近……苍白之血……救赎……梦境猎人……『亚楠』……『亚楠』是他妈的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人会知道『亚楠』这个地方！！”

　　周围那些蜕变为半人半章鱼的试验品们毫不停止的念咒，持续将大量的信息输入我的脑海，搞得我头痛欲裂，不停的伸手撕扯自己的头发来缓解那份即将被信息和知识撑爆脑袋的痛苦——威斯克和徐福被我突然发疯的举动吓的不轻，还以为是自己的药剂出了问题，连忙抓着我又是拨眼皮又是测心跳，不停的呼唤我那混乱的意识。

　　“老板！老板！看着我！你现在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吗？有没有看到什么幻觉？把你所有的感受都说出来！”

　　“我他妈没有看到幻觉！我只看到了死亡和恐怖！操他妈的！『亚楠』……没想到我们招惹上的居然是这么麻烦的家伙！！”

　　“『亚楠』是哪？老板……嘿！老板！坚持住！别被那些信息吞没了！”

　　“宇智波鼬就在『亚楠』……我要去那里，只要到那边就能找到他了！唔……” 

　　我一把推开在我身前阻拦我的徐福，颤颤巍巍的想要夺门而出，去到那个被我称为『亚楠』的地方。不过这冒失的行事的冲动只停留在了口头上，我尚未来得及真的做出什么令威斯克和徐福感到害怕的事情，一针镇定剂便扎进了我的静脉让我在数秒之内就老实了下来。两个大男人终于松了口气，搀扶着我的身体给我放平在座位上。徐福用杏黄旗在我身上探照了一番，确定我只是陷入了沉睡而不是和那些试验品一样精神被困在幻境之中，方才猛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开始回味我之前所说的东西。

　　“怎么会这样，按理说以恩公的体质应该不至于承受不住这种剂量啊……还有他之前所说的『亚楠』究竟是指什么，听上去好像是个地名？”

　　“嗯，他确实说的是‘宇智波鼬在『亚楠』——只能将它理解为某个地方了。你听说过那里吗？”

　　“不曾听过。”

　　“那好吧，我们找个明白人问问。”

　　两人稍微喘口气，冷静下来后威斯克摘掉了自己的手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通常来说他并不会主动联系别人，尤其不会招惹一些脾气古怪，思想幼稚的年轻女孩。可惜的是目前除我之外，小黑屋对异世界冒险这件事最大的情报来源确实是某个与威斯克的生活圈完全没有交集的姑娘，若是她也不清楚所谓的『亚楠』是什么，那从其他人口中得到讯息的可能性便更加的渺茫了。

　　“早上好，初玖小姐。我是威斯克，想要跟您打听点事情——哦，很抱歉听到您还没起床的消息，我无意干涉您的私生活，不过现阶段情况紧急，我能求助的对象只有您这位万事通了……请问您知道『亚楠』是哪里吗？”

　　目前小黑屋成员冒险所经历的两个世界都是游戏世界，威斯克做个大胆且不负责任的推测，我在之前情绪失控时所说的『亚楠』也是某个游戏里地名的可能性并不小——所谓术业有专攻，虽然我们可以通过玩电子游戏来获取一些能在冒险时做参考的情报，但为了搜集情报而全民当宅男宅女也是很不现实的事情，只能选某人专职此项工作。

　　自从我知道初玖比较喜欢打电动后，干脆就让这妮子做这方面的情报官，每天窝在在宿舍里『奉旨打机』，算是为我付给她的那些零用钱做一个小小的回报。

　　“哦……原来如此。感谢您提供的讯息，初玖小姐，祝您回笼觉睡得开心。”

　　威斯克压对了宝，他将电话放下之后便立刻开始用手机在实验室的电视上投屏，播放初玖给他传过来的视频文件——阴森的音乐，冷漠的城镇，陷入疯癫的居民和各种在视觉上都令人感到生理不适的怪物通过高明的剪辑技巧交替出现，让威斯克和徐福两个平时根本不玩游戏的人对视频中的风土人情有了一个粗浅的理解。

　　正所谓『民风纯朴亚楠镇，热情好客不死街』——作为一个魂类恐怖动作游戏的剧情发生地，『亚楠』这座维多利亚风情的中世纪城镇几乎见不到任何正常的人类，想要冒险进入这样的环境去找人不但要做好面对被怪物袭击的危险，更是要事先做好心理层面的建设，否则光是被那空气中弥散的疯狂气息压迫便会心神紊乱，草木皆兵，不需要遇到什么强力敌人自己就给自己吓死了……

　　那座『梦境之城』是名为『古神』的上位者的领地，任何贸然入侵的人类都要做好被它奴役玩弄的心理准备……

　　“这很不妙，老徐……如果老板所说的‘亚楠就这视频中的这个样子，我甚至觉得这个救援计划应该立即放弃……”

　　光是视频中表现出来的危险已经足够让威斯克这个相对理性的男人打退堂鼓了——目前我们小黑屋历经的两个游戏世界都没有这个『亚楠』这般，生存环境如此恶劣：以『生化危机』为蓝本的废土世界遍地都是丧尸，但至少空间够大，有供人休息喘息的战略纵深，不会被随处可见的敌人压的喘不过气来。而『GTA5』的洛圣都更是有约束人类行为的法律作为基本的安全保障，只要不作大死，不去挑战当地的权威机构也不会有危险主动找上门来。这两个世界似乎都给冒险者留下了一定的喘息空间，没有将生存的道路堵死，在找对规律的情况下『活下去』这件事并不是一个很艰难的任务。

　　不过『亚楠』却不同，它就想是一个将厮杀和狩猎的凝重浸透了整座城市，就连下水道都会飘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的地方——发疯的村民会攻击你，教会的神职人员会攻击你，其他擅长战斗的狩猎者也会攻击你，更不要说那些看上去比实验室里的章鱼怪更让人理智流失，宛如各种梦魇缝合怪一般的诡异生物了，若是落到它们的手里恐怕死亡已经是最好的结局，让人根本不敢将自己的下场更深入的想下去。

　　如果不是因为宇智波鼬，按照我给小黑屋制定的一切求稳的行事准则，这样危险的世界是我们绝不会触碰的，至少现在不会。

　　“这件事，要不要先上报给迪米乌哥斯大人？”

　　“当然，任由老板去冒险的罪名我们吃不起。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应该先欢迎一下不请自来的客人……”

　　威斯克按动了手机上的某个软件，实验室的墙角便伸出了数只金属探照灯，在紫外线的扫视之下，位于章鱼怪身后的墙壁上陡然出现了一幅天使的肖像——跟真人一样的肖像，仿佛将自己嵌入墙壁之中，甚至还在紫外线扫到她的瞬间用手上的盾牌进行遮挡，完全暴露了自己潜伏于此的状况。

　　“欢迎您再次光临纪梵希先生的『小黑屋』，『拘魂者』女士——我这里有咖啡，介意从墙上下来和我们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