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停在家门口，阿兰听到动静出门查看，见我从车里出来马上屁颠颠地跑到我面前，一脸欣喜地说道：“哥你回来了呀！” 

　　“嗯！奶奶和姥姥呢？”我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表妹却一下子大哭了起来。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后一个不好念头闪过，难道奶奶和姥姥出事了？我赶忙的追问表妹怎么回事。 

　　听着阿兰抽抽噎噎地说完，原来我骑车去平阳镇后，下午大姨妈家那边来人讨债，因为发现姥姥和阿兰搬到我家住，以为姥姥这是要躲债不还钱，来我家主要也是问问我家这边知不知道姥姥搬去那了，可没成想他们误打误撞找到姥姥了。然后嘛也是发生了一些口角，对方说了让人恶心的话。奶奶也是气不过说会还钱，明天会去银行取钱给他们，可大姨妈家的那些人，不依不饶非要今天还钱。没办法奶奶只好带着存折和姥姥去平阳镇的银行取钱。 

　　因为父亲是在一家酒店刷盘子时突然死亡的，酒店老板也怕事给闹大，对酒店影响不好赔了5千块，当然酒店赔不赔的我家拿他们也没办法，这酒店老板出于好心占了大部分。父亲在的工地就一毛没给，只是结算了父亲生前的工资。 

　　这些年奶奶也是存了一些钱，存折里大概有8千块左右。这钱奶奶说是给我以后读大学用的，现在奶奶打算用这些钱给姥姥还债。 

　　把表妹抱在怀里安慰：“别哭了，有哥在会没事的。” 

　　我只好看向干妈，现在能帮我家的也只有她了。 

　　干妈没怎么在意嫣然一笑，对于用钱能解决的事对她来讲问题不大。 

　　把车上后备箱的东西从般回家后，干妈就开车带着我和表妹去平阳镇找奶奶姥姥，村里有两条路能去平阳镇，一条大路偏向黎明镇方向，去平阳镇就得绕远路，有条小路就直通平阳镇，我今天骑车单车就是走的小路，回来时干妈走的大路。 

　　大姨妈家那边来人是开车的，听阿兰说大姨妈没来，来的是姨丈和他妈。唉！这亲戚做到这份上也算到头了，以前也只是谈钱伤感情，可以经常多走动走动，关系也是可以修复的，现在好了直接开撕了。 

　　姨丈的妈妈不愿意给姥姥奶奶坐车，家里唯一的单车被我骑走了，奶奶只好找春花姐帮忙骑车带姥姥奶奶去平阳镇的储蓄银行。 

　　大姨妈的这位婆婆之所以会这样，说来也很让人无语，以前吧她们家也就和我家一样都是普普通通的农民，后来姨丈认识一位懂炒股的朋友，听说股票很赚钱，但姨丈没钱啊！那会老舅还是个有钱的赌狗，姨丈就找老舅借钱，姥姥知道这女婿的能耐，就说了一句：“你有那个能耐炒股么，借那么多少钱以后怎么还。”这话也被姨丈的妈妈听了去。这女人心眼小都记着呢，唉！真是应了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姨丈跟着他朋友不知道是不是凭的真本事还是运气，真给他们选中了一支牛股。还开了杠杆，姨丈投了2万本金这钱大多少数都是借来的。这股票一路疯涨这一下子就赚翻了，短短一个月2万变20万一下子从一个贫农变成爆发户，扬眉吐气了。大姨见赚了那么多少钱赶紧就劝姨丈收手，正所谓听人劝，吃饱饭。姨丈抛售股票后，他那个朋友就取笑他说：“胆子别那么小，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可在不久后大盘开始连续大跌，一片绿油油的，他那个朋友开始很淡定，以为还能翻盘。 

　　很多股民们都是跟涨和抛跌的操作，那支股涨了，就哗啦啦涌进去，那支股跌了，就吓的心肝乱颤立马纷纷抛售。庄家们最喜欢这种二百五的散户，挥舞起镰刀就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收割，不要太爽，所以姨丈这位仁兄朋友也算是点东西的。 

　　可连续几天大跌的情况下，很多经济学家都摸不着头脑，亏损严重，已经过了警戒线。这位仁兄已经收到证券公司“经纪人”的电话，让他追加保证金，或者抛售股票止损。 

　　这位仁兄没听人劝，继续追加保证金，确实跟他想的一样开始稳步又涨回来了一点，虽然不多，不过也让他放下心中大石，这就是玩杠杆的刺激之处了。反正就是坚持不追涨，不抛跌的老话。 

　　可没成想几天后突然大暴跌，这位仁兄开始不淡定了，因为他已经没钱追加保证金了，积蓄也全投进股票里头，压根拿不出钱了。 

　　后面股市迎来了熊市一片绿油油。这位仁兄最后上了天台一跃而下，人死债清。 

　　这姨丈事后一阵后怕，要不是听大姨妈劝，也得和他那位仁兄朋友组队上天台。从此以后他就不敢炒股票了，但是他炒股赚的那笔钱在当时的农村也能成一方土豪了。 

　　每年过年来姥姥家就是各种得瑟炫耀，吹嘘他如何炒股，农村人没几个能听得懂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就觉得他特牛逼。可他和他妈一样心眼小，还记得姥姥曾经刺痛他心窝子的扎心话，现在就是诚心恶心姥姥，真是小人得志。 

　　开着小车慢悠悠地跟在姥姥她们身后，看着姥姥坐在一辆破旧的自行车侧挎斗里就让他心里暗爽无比，又想到当初姥姥跟他借钱时的卑微，又是一阵得意洋洋。 

　　当干妈驱车带着我和表妹来到平阳镇的储蓄银行时，只见不远处一个老女人正趾高气昂的指着姥姥，破口大骂：“才8千块啊！我借给你的可是2万这还没算利息呢！哎呦！看你现在这穷酸样，你那赌鬼儿子坐牢了，儿媳也跑了以后还得起么。我告诉你，最多在给你一年时间，钱一定得还。不过嘛！你那个孙女倒是水灵，我家那边有个还没结婚的表弟，让你孙女嫁给他然后这钱就不用还了。” 

　　姥姥和奶奶气的脸色阴沉，奶奶实在没忍住就大吼道：“你不要太过份了，好歹是亲家一场，你们怎么能这样咄咄逼人。” 

　　听了奶奶的话，那老女人嗤笑一声说道：“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我儿子和她女儿已经准备离婚。” 

　　“什么！”姥姥这一听立马惊呼出声。 

　　“怎么你那宝贝女儿没告诉你吗？哦也对，怕是没脸回家跟你说吧！哈哈哈！”这老女人无比得意的大笑出声。 

　　姥姥对着这前女婿就是破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当初取我女儿时是怎么说的。” 

　　前女婿心虚的不敢看姥姥，只从有钱后他这心思就不在大姨妈身上了，男人嘛有钱就学坏，学别人在外面包二奶。然后就是因为姥姥借钱的事，大姨妈和她的婆婆闹矛盾，心眼小的婆婆不愿意借钱，然后大姨妈就和自己老公闹呗！最后虽然是借到了，但那也是让姥姥哀求了很久，他就是故意这样做来恶心姥姥。然后就是他妈妈说的那什么表弟还没结婚，一对母子就是想坑姥姥，要是还不起钱就让阿兰嫁给那什么表弟，一个40多岁的老男人，因为个畸形儿家里虽然有点钱，但压根没女人愿意嫁给这种人。 

　　大姨妈后来知道他们的目，那里还能忍，夫妻之间吵地不可开交，外面有二奶，姨丈那里还想搭理大姨妈，加上那婆婆在一边也是劝儿子离婚。这下好了，这婚肯定是离定了。不过大姨妈可不傻，不分财产就想离婚钱门都没有。 

　　然后这对母子立马坐不住了，开车上门要债，就是想要这样恶心大姨妈，也是恶心姥姥。 

　　那老女人见姥姥骂她儿子，正想回嘴呢。 

　　这时我和干妈还有表妹已经走了过来，干妈一脸冷冰冰地说道：“钱我们会还，说吧还欠你们多少钱！” 

　　老女人见来的人穿着不凡，是一个成熟丰满的少妇站在她们面前，干妈一袭华丽的黑色绸缎裙袍，这是和我在商场新买的换上后干妈就一直穿着。 

　　华美的裙子衬托出干妈丰满玲珑有致的身段，圆滚滚的雪白半球挤出的那道沟壑让男人充满了假想，走动时裙袍摆动将美丽的腿线勾画得完美无比，丰满圆润的臀儿扭动间勾勒出诱人的曲线，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衬出高挑修长的美腿。 

　　黑色的长发，被一根发簪盘起，显得特别的妩媚端庄优雅，一双眼睛原本秋波盈盈，现在却变得格外凌厉，看的老女人胆怯了几分，原本趾高气昂的嘴脸顿时收敛了起来。 

　　这前姨丈见到干妈，这眼睛都看直了，一脸的猪哥样，口水都咽了几次。 

　　老女人：“你是谁啊？” 

　　干妈：“你管我是谁。” 

　　老女人：“好行啊！连本带利还差5万。” 

　　姥姥一听就怒了开口道：“你怎么敢，当初可没说要还那么多。” 

　　老女人：“谁让你欠钱不还，利滚利不就涨了到这么多了吗？”这老女人明显就是见干妈有钱想讹钱。 

　　姥姥：“你这不要脸的女人！别听她得我们报警告她敲诈勒索。” 

　　干妈也没惯着这老女人，拿出诺基亚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好歹干妈的公公以前是镇长怎么可能没点关系，虽然公公死后关系断了，但儿子争气在越省深增开公司赚钱了，平阳镇的一些项目他也投资了很多，可以说是平阳镇的金主爸爸之一，以前的关系自然又恢复了甚至比以前更加好了，人就是这么现实。 

　　普通人想在平阳镇跟干妈闹事那还真不够格，像前姨丈这种暴发户，觉得有点钱就了不起的，只能说他不知天高地厚了，村里耀武耀威也就算了。 

　　要不是运气好，有个懂炒股的朋友带他玩，他那点钱早就被股市吃的渣都不剩。 

　　很快警察就到了，银行距离警察局本来就不远，开车几分钟就到了。 

　　几个警察连忙上前询问情况，得知事情经过马上让老女人和他儿子出使借条查看，结果一看好家伙，这借条都不合法，压根不存在合法效力。 

　　本来就是没多少文化的农民，加上都是亲戚借条什么的都是随便写的，所以漏掉了很多必须要写清楚的东西。 

　　听了警察的解释，这老女人傻眼了，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现在姥姥一分不还她也不会有事，不过干妈还是从取款机取了一万三给了这老女人，该还的钱还是还清了。 

　　前姨丈在警察面前也不敢说话了，他这种有点钱的爆发户还是有点逼数的，拿了钱乖乖开车走了。 

　　警察见事情已经调解完也开着警车走了，警察走后奶奶和姥姥就好奇的打量起干妈来。在一旁看戏的春花姐这时就出来刷存在感了，介绍起干妈来。 

　　“这就是昨天买我鸡的黄大姐，人可好了呢。”春花姐拉着奶奶说道。 

　　奶奶和姥姥一脸的恍然大悟，又看向我，见我一身新衣服很是古怪，春花姐可就不一样了一脸的幽怨，因为她知道我把干妈给日爽了，知道我现在肯定是被富婆包养了。 

　　干妈见气氛有些尴尬，就说开车送我们回家，不过被奶奶和姥姥拒绝了说让我骑车载她们回去就行了，总不能吧自行车给丢了吧！还有当我提议把放眼在干妈家自行车也骑回去时，遭到了众女人的拒绝。 

　　我“……” 

　　干妈一脸笑盈盈看着我，她是知道我和奶奶姥姥有不伦恋情的，现在见姥姥奶奶一脸护食的模样，生怕乖孙被人给抢走了，她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话。不过干妈也没说什么，她去我家就是想认门，已经知道我家住那了明天再去也一样。 

　　见干妈开车走后春花姐就不装了，立马过来拧我耳朵说道：“好你个莫凡，涨本事了哈！说你是不是跟那女人好上了？1万3千块说给就给了？” 

　　“哎呀！疼疼疼，姐我错了还不行吗？坦白从宽，坦白从宽啊！姐！”我连忙认怂。 

　　奶奶和姥姥又是一脸古怪的看着春花姐，心想自己这孙儿几天时间就和这么多女人好上了？春花妹子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春花姐：“那你还不快点说。” 

　　“快点说！”旁边还有一个帮腔的表妹。 

　　“嘿！有你个死丫头什么事呀！”说着我一巴掌拍在阿兰的小翘臀上。 

　　“臭哥哥又欺负我，看我咬死你！”阿兰话没说完就跳上我后背，在我肩膀就是一口，尖尖的小虎牙咬人贼疼。 

　　奶奶和姥姥又是一阵无语，得了还有一个小号妹妹惦记自家哥哥。 

　　见气氛尴尬，我也只能尴尬的开口道：“先回家在说吧！” 

　　春花姐不依不饶的追问下，没办法我只好一边骑车一边把自己认干妈的事给她们说了一遍。 

　　“好你个阿凡，真是个死渣男死变态，气死我了。”春花姐那个恨呀！又在我腰间猛掐一把。 

　　气恼地对着奶奶说道：“秀音姐，你看你家孙子，都没成年呢？就在外面认干妈吃软饭了，你快说说他。” 

　　春花姐这么一闹，气氛变得就没那么尴尬了，奶奶姥姥一脸笑盈盈地盯着春花姐看，很快让她闹了一个大红脸。 

　　奶奶：“说吧！你和我家小莫什么时候好上了？” 

　　春花姐：“什么呀！我可没有，不理你了。” 

　　奶奶：“我是过来人还看不出，你这死丫头的心思啊！” 

　　见春花姐羞的捂脸不敢说话了，我就忍不住打趣调侃她：“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吗，捂着脸干什么？” 

　　“你还敢说啊！你个死渣男小白脸死变态。”说着春花姐又是一通王八拳捶我后背。 

　　姥姥这时却叹了一口开口道：“唉！都是我的错，没管好自己儿子，让他走错了路；唉！还有大妹不知道怎么样了，离婚这么大的事也不来告诉我。” 

　　奶奶：“会没事的，别瞎操心那种人家，离了最好。看到那对母子就让我反恶心，你也是的什么眼光啊！挑了这么一个女婿。” 

　　姥姥：“唉！以前看他挺老实的啊！只从有钱后就变了样。” 

　　奶奶：“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了钱就变坏，真是苦了你家大妹子，这让她以后怎么嫁人。孩子都多大了？” 

　　姥姥：“女儿17岁，儿子15岁。” 

　　奶奶：“哎呀！这孩子都这么大了，想再嫁个好人家就难了。” 

　　姥姥：“可不是吗，真不知道我们这一家做错了什么，造了什么孽。” 

　　姥姥说着又想哭了，我赶忙岔开话题气喘吁吁道：“哎呦喂！我累死了，你们谁来替替我？” 

　　“累死你活该！” 

　　“累死你活该！” 

　　“累死你活该！” 

　　三个女人异口同声道，然后还有个慢半拍的小号妹妹：“活该！” 

　　突然觉得心好累。 

　　我：“大姨妈的事不用操心，明天我让干妈找律师帮忙，一看那家人就是不想分财产，想坑我姨妈门都没有。” 

　　姥姥见我这么说心情总算变得好多了，然后三个女人开始叽叽喳喳的聊天，加上一个小号妹妹时不时的冒个泡。 

　　却是把我累的够呛，三个女人，哦！还有个小号妹妹，几百斤肯定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