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悲观的将领
我们大明军西路军总指挥谭嗣同走上了刚刚被战火洗礼的611高地，各处的战斗结果都汇集到了他这里，他对105师长段玉全说道：“此战歼灭清军6000余人，其中生俘600余人，我方伤亡也很惨重，400多人战死，200多人负伤，此战虽然伤亡很大，却很值得，因为我们重挫了鄂军主力，下一战如果再击败湘军主力，那么在湖北、湖南，我们将不会遇上大规模的战役了，可以任意驰骋了。”
段玉全应道：“总指挥，此战伤亡这么大，都是怪504团一营营长指挥不利，让我们手持的好武器发挥不出优势，结果演变成了肉搏战，五营300多人打到最后只剩下了20多人，这样的指挥员不称职，我得撤掉他。”
谭嗣同挥手摆了摆，应道：“不要怪他，鄂军作战勇猛，官兵上下一心，再加上这611高地错综复杂的战壕网，不便于坚守战，伤亡大很正常，得了，我们安排下一步吧！命令队伍整顿休息，明日赶赴黄梅城，对黄梅的西大营发动攻击。”
军令迅速传达了下去，全军开始整顿休息。
在黄梅城清军西大营指挥大帐内，湖广总督张之洞坐在大帐里面对着垂头丧气撤回来的湖北巡抚谭继洵和其他将领，说道：“战败不怪你们，是我想的不周全，没有想到敌人竟然能够越过天险，从后路偷袭我们，同时大明悍匪武器装备的威力确实比我们高了很多，用我们现在的武器与他们抗衡，就如同手持大刀长矛与洋枪洋炮与他们对抗一样，输多胜少，被打败也是正常。”
幕僚张容清言道：“这大明悍匪西路军总指挥谭嗣同不就是谭巡抚的亲子吗？他原就是我们清朝的候补官员，一直主张实行内部改革，有些主张与总督大人观点类似，不知道何时投了大明悍匪，而且当了悍匪的西路军总指挥，我想谭巡抚也许可以劝说其子暂停攻击我们，使我们有时间聚集更多的人马与他们会战。”
张之洞摇摇头道：“不可能的，此时敌军气势正盛，而且谭嗣同在敌营被委以高官，也一定想建功立业，这样的时候他岂能停止攻击刚刚被打败的对手，即使他同意，那些穷人出身的大明军将领岂能同意不进攻，此想法行不通的。”
谭继洵说道：“我家门不幸，小儿不孝，竟然成为叛逆，还如此攻击我清军，导致全军新败，士气下滑，真是令我谭家蒙羞，张公，我预料到那臭小子明日便会攻击我们，请大帅早做打算，好使我军振作精神，守住防线。”
张之洞应道：“我们虽然还有一万四千的兵力，但黄梅城只是一个小城，在此与悍匪交战，必败无疑，所以这仗万万不能在打下去，再打下去，只能损失我们的将士生命，毫无意义。”
众将一听问道：“那该如何？”
张之洞摆摆手道：“我还没想好，大家先回去布防，容清留下，我有些事相商。”
谭继洵和那些将领只好走出了指挥部，整个指挥室里，只剩下了张之洞和张容清，张之洞让亲兵将门关上，对张容清问道：“容清，你对战局有何看法？”
张容清言道：“大帅，我跟随你十余年了，现在有句话不吐不快，以我们现在的军力与大明军作战，那简直就是自杀，你我都是华夏子孙，都希望国家强盛，不至于受到外辱，但现在的朝廷，那些满汉大员，只知道自己享乐，根本不愿富国强兵，这样的朝廷，这样败坏的吏治，要想扭转乾坤，谈何容易。相反，大明军的主张现在却深得人心，他们提出的发展工商业，发展新学，保障穷人和各方利益的政策，得到了各地群众的拥护，同时他们抗击洋人的举措更是让四方人士感到了能够使国家强盛起来的希望，我听说他们的首领孟天明极其开通，此人文治武功样样精通，是个能够领袖四方的豪杰，所以江南一带学子望风归降，连刘坤一这样的清官名臣都主动归降，并誓死效力，这样的人心归属，再加上他们的精良武装，我想他们统一中国、推翻现在政府，只是时间的问题。识时务者为俊杰，张公你是一代名臣，一直忧虑国家得不到昌盛，现在这大明军看样能将国家带向富强，我们还与之作战，逆天地而行，能有好结果吗？张公如果高举义旗，以你的名望比谭嗣同高出多少倍，那孟天明能不重用吗？望张公听我一言，不要再打了，早做打算。”
张之洞沉默半天，应道：“你的话有些道理，但我深受朝廷恩典，又食朝廷俸禄，皇太后慈禧老佛爷对我也不薄，如果背叛朝廷和慈禧太后岂不是不忠不义之人。”
张容清道：“张公万万不可迂腐，为了一个不该效忠的腐朽朝廷，为了一个丧失掉民心的政府，为了一个给中华带来耻辱和灾难的皇太后，难道舍弃湖广人民的利益、舍弃国家振兴的机会，而充当历史前进的绊脚石吗？”
张之洞低头不语。
张容清言道：“如果张公有意，我愿前往明军大营，会见谭嗣同，为张公铺路。”
张之洞应道：“即使我想，可是只怕将士们不从，反而激起兵变。”
张容清应道：“张公，现在的湘军将领多是你的死党部属，肯定听命与你，湖北巡抚谭继洵也是谭嗣同的父亲，我想也不会反对的，毕竟父子连心吗？只有神骑营的总兵卫汝贵不是我们的嫡系，可是他们新败，士兵只有神骑营的3000多人，只要我们妥当部署完全可以使他们乖乖的就范。”
张之洞想了想说道：“好吧！你将我的八大将领召集来，我想听听他们的建议。”
张之洞的手下有八个将领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在这八个人眼里除了张之洞谁也不放在眼里，他们掌握着1万多湘军主力的控制权。
很快，这八个人都被叫到了指挥室里，张之洞对八人说道：“各位与我共事多年，我张之洞对各位如何？”
众人皆言：“张公恩情重于泰山。”
张之洞问道：“各位，你们对现在战局有何想法？”
“张公，战局虽然险恶，但只要大人大旗挥舞，我们将誓死跟随。”
“我们听从大人的，愿意死战。”
“我们愿意和大人共进退。”
众人七嘴八舌，张之洞摇头说道：“我不想让你们白白的送死，现在大明军兵雄将勇，再加上武器的精良，我们根本没有取胜的机会，现在朝廷管理混乱，吏治腐败，人民已经与朝廷离心离德，我们现在明知道不能取胜，而且还硬要为这样的朝廷效力，还有继续作战的必要吗？”
一将说道：“只要大人愿意，我们愿意拥护你为王。”
其他人立刻随声附和，张之洞摆摆手道：“我从来没想当王，我的意思是另找出路，再不让湖广人民陷入生灵涂炭、也不让我湘军子弟再流鲜血。”
众将一愣，一人说道：“大人意思是归顺大明吗？”
另一将连忙应道：“大人万万不可，我军新败，此时归降，让那些明军小瞧了我们，还以为我湘军胆怯，被吓的投降，同时也有损大人的威名，卑将认为即使将来归降，也要先和明军大干一仗，杀他个天昏地暗，打出我湘军子弟的威风，以后即使加入大明，也让那些大明的将领们惧我们三分，不至于小看我们。”
众将随声附和，张容清应道：“众将说的有理，可是黄梅城现在只有一个高大的城墙，并没有什么险阻，此时我们与武装精良的大明军作战，有取胜的希望吗？即使打平的希望我看也没有。”
一将应道：“黄梅城我们可以放弃，寻找到险要地方与明军好好干一仗，然后再谈归顺。”
众将都点头称是，张之洞一见大家的意见，觉得也有道理，便对众人说道：“今日所谈，关系重大，万望各位不要说出去，切记、切记。现在各军回去整顿军马，我们午饭后便起程赶赴黄石，那里地势险要，可以与大明军一战。”
张容清道：“卫汝贵的神骑营怎么办？”
张之洞应道：“他们的马队便于突袭，我看还是跟随我们吧！”
中午过后，驻扎在黄梅城的西大营清军拔营向黄石城撤去。
第二天，我们的大明军部队进驻黄梅城，并准备下一战进攻黄石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