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话说躲在人后，看完柳芬和艺强拜堂的苏福轩，没有和苏慧打招呼，悄悄的一个人开车离开了村子。
作为苏慧的父亲，他原本应该是今天村子里非常最尊贵的身份，出席这场女儿继子，也是他外孙的婚礼，见证女儿一家人的幸福。然而，当他看到柳芬和艺强拜堂成亲的那一刻，他的内心却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苏福轩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痛苦，做为柳芬和艺强在一起的始作俑者，他当然希望看柳芬能够幸福，可是在柳芬跪在亲生女儿苏慧面前，改口喊妈的时候，他突然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他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无法接受她成为自己女儿的儿媳。还是因为她从一个前妻的身份，陡然的变成了自己的外孙媳妇，这一切看似荒诞，可又合情合理的转变，他原本是有心理准备的，也曾以此和柳芬开过玩笑，可当一切都变成了事实，真实存在的时候，反而让他感到窒息。
车子驶入城市熟悉的街道，苏福轩的目光变得有些呆滞，回到家中，苏福轩独自坐在书房里，手中拿着一杯红酒，眼神空洞。屋子里已经没有了如何和柳芬相关的东西。就仿佛这个屋子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一个人。
他承认，自己当初让艺强上了柳芬的床，并不仅仅是为了解决柳芬的性欲问题，更多的还是想满足自己那肮脏的绿帽心理。然而，当柳芬爱上艺强的时候，自己还没有一丝一毫的警醒，还拿她和艺强的谈婚论嫁生儿育女来打赌。好了，现在好了，自己赌赢了，可也彻底的失去了柳芬，柳芬在也不可能回到他的身边了。
甚至对于苏慧来说，她不但失去了做为母亲柳芬，也不得不面对，世俗的眼光，如果别人知道了，她不但亲自上门为继子，找自己的母亲提亲。她还为自己的母亲和继子的婚礼，大操大办，让自己的母亲当众跪在她的面前，改口喊她妈。这样离经叛道的事，她要背负都大的骂名啊。
苏福轩的眼神逐渐变得黯淡，他意识到，自己曾经深爱的女人，如今却变成了自己女儿的儿媳，自己的外孙媳妇，他感到自己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心中充满了失落和痛苦。
他轻轻抿了一口红酒，试图用酒精来麻醉自己的神经。然而，酒精却无法掩盖他内心的纷乱和痛苦。
第二天，苏福轩在沙发上醒来时，精神恍惚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游离，那只被他喝得差不多的红酒瓶子和歪倒在地的红酒杯子，仿佛在提醒他，以后在这个屋子里，不会再有人在他宿醉后，给他准备一杯清茶。
这一刻，孤独感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他。他的心中充满了失落，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沉重。柳芬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她那温柔的笑容、体贴的关怀，都是他曾经温暖的记忆，如今却化为一缕青烟，无法再触及。
他缓缓坐起身，头痛欲裂，心中一阵阵的悔恨与懊恼。昨晚的醉酒似乎并没有带走他的痛苦，反而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柳芬和艺强的婚礼所带来的冲击。
「我到底在做什么？」他自言自语，声音低沉而空洞。心中的痛苦如同无形的绳索，紧紧缠绕着他，让他无法呼吸。
苏福轩站起身，踉跄着走到窗边，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屋内，温暖而刺眼。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脑海中那些画面依旧挥之不去：柳芬跪在自己女儿苏慧面前，面带笑容地喊着「妈」，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
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站在洗手间镜子前，看着一头乱发，和胡子拉碴的自己，他抽动了下嘴角，拿起剃刀，开始刮胡子。镜中的倒影，显得疲惫而沧桑，那是长年累月的生活压力和心灵折磨留下的痕迹。他的手指在剃刀上轻轻滑过，感受着刀刃与皮肤的每一次亲密接触，仿佛在以此来减轻内心的痛苦。
随着胡须一点点被剃掉，他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了下来。水龙头打开，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脸，他闭上眼睛，任由水珠滑落。在这一刻，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沉浸在过去，柳芬已经不仅仅是自己的前妻，她更是自己的外孙媳妇。
他关掉水龙头，用毛巾轻轻擦拭着脸庞，眼神逐渐变得清澈，如果这个时候柳芬和他敬上改口茶，想必他已经可以坦然面对，欣然接受了吧。
苏福轩给自己简单搞了点早餐，随便的解决了，看着桌上的灰尘，叹了口气，开始一点一点的收拾起来。
这么多年，苏福轩虽然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可确实也基本都没有做过什么家务活，他笨拙地、一点一点地、仔细地、一件一件地做着。不多会儿，就腰酸背痛，大汗淋漓的。
唉，自己才做了那么一会儿就喊累，那么多年了，柳芬既要上班，还要做这些家务，可从来没有听她喊过累，也没和他抱怨过一句。自己才做了那么一会儿，已经是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真不知道，柳芬是怎么做到，那么多年来，一直做着这些繁重琐碎的家务。
苏福轩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累得不想动的时候，门外，苏慧和柳芬已经在消防通道里了。
「妈，怎么了，为什么不进去吗？」柳芬被苏慧拉到消防通道里，心中满是疑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小芬，」苏慧压低了声音，「我今天是以刘家人的身份，带着你这个刘家的新媳妇，过来和你的前夫表示感谢和向他认错的。其次才是希望我爸他，能接受你做他外孙媳妇的新身份。」
「这……这个有什么问题吗？」柳芬轻声问道，心里隐隐有些紧张，却又觉得昨天苏慧说的确实是这样，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你昨天不就是这样对我说的吗？」
「可是，」苏慧微微皱眉，上下打量了一下柳芬「我们这样，我感觉好像没有什么太多认错的诚意啊。」
「这……那……还要怎么才算是有诚意？」柳芬被苏慧的眼光看的有些发毛，略带颤抖的声音，又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在说了，他应该不会介意这些东西吧。」
苏慧看着柳芬略显慌乱的神情，心里不禁一阵叹息，这个自己以前的妈，好像越来越有些怕自己了，难道自己真的就是个恶婆婆吗？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小芬」苏慧让自己的语气尽量的显得温柔点，「在古时候，上门认错叫做负薪请罪。为了表达诚意，你知道，最直接的方式就是……不如你还是把衣服都脱光了吧。」
柳芬愣住了，脸上瞬间涌起一阵红晕，结结巴巴地说：「妈，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脱光衣服？那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苏慧微微一笑。
柳芬的脸色更加绯红，结结巴巴地说：「妈，我现在已经是艺强的老婆，怎么能在他面前不穿衣服呢？这太……太不合适了！」
「小芬，你别忘了，如果不是他的首肯，你会有和艺强的今天吗？如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能把性和爱分的清清楚楚，会有他今天的孤独与落寞吗？」
柳芬的心中泛起层层涟漪，她感到一阵混乱和不安。苏慧的话语在她耳边回响，「可是，妈……」柳芬低下头，声音微弱，「我和艺强结婚了，我现在是艺强的老婆，怎么能再他面前赤裸着身体，再说他现在按辈分是我外公了，虽然他不一定承认我这个外孙媳妇的身份，可是我已经认定了，你就是我的婆婆我的妈，那不管他承不承认，我都会以外孙媳妇的身份去面对他的。」
「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苏慧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温柔，「可是我们犯下的错，深深地伤害了那个深爱着我们的人，我们需要用行动去证明我们的诚意。」
柳芬的眼眶渐渐泛红，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但泪水还是忍不住滑落下来。她颤抖着声音，声音微弱而无助地说道：「可是，妈，事情到这一步，也不完全都是我的错啊……」
「我知道，」苏慧的声音愈发的温和，「那个时候你们是夫妻，你们一个是我爸，一个是我妈，我只是做女儿的，我没有资格去评判你们做父母的对错。可是现在你不再是我妈了，你是我的儿媳妇。」她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向柳芬，「我现在也是代表刘家，带着你这个刘家的新媳妇，上门给他认错的。我要求你脱光衣服，跪在他脚下，和他认错，有什么问题吗？」
苏慧的话语如同重锤般敲击在柳芬的心头，令她感到窒息。她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是啊，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婆婆，」她心中暗想，这还是身份转换以来，柳芬实打实的感受到了苏慧做为婆婆给到她的压力。
柳芬的内心如同翻涌的海浪，愧疚、羞愧、无助交织在一起，令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的心中充满了挣扎：何以面对？何以认错？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选择不仅关乎自己，也关乎自己是如何面对苏慧做为婆婆，对自己的要求。
「可是……脱光衣服真的有必要吗？」她声音微微颤抖，心中对这一要求感到深深的抵触。她的手无意识地撩起了裙子，指尖轻轻触碰到裤子的边缘，心中却充满了不安与犹豫。
「小芬，」苏慧的目光柔和了些，缓缓走近，轻声说道：「我也不是要逼你，只是我觉得，这也是我们曾经的一家三口，第一次用这样的新身份面对彼此。他是我爸，也必然是你的外公。在外公这个称呼面前，你那个可怜的前妻身份，是有多么的微不足道，你明白吗？」
柳芬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苏慧说得有道理，然而心中的纠结依然难以消散。
「我知道，你在和艺强、小娟他们同居的时候，在家可是都不穿衣服的。」苏慧的声音突然提高，透出一丝不满，「要知道那个时候，你和我爸可还没离婚。怎么你可以在自己的情人面前，光着屁股，就不能脱光衣服，真诚袒露的和自己的前夫认个错，感谢他成全了你和你的艺强?妈，你是怎么想的，难道你对我爸就没有一点点的感情了吗？」
这句话如同火焰一般，瞬间点燃了苏慧心中的怒火。她的脸色变得愤怒，眼中闪烁着不满与失望，「你难道不觉得，这种双标是多么可笑吗？这个时候你和我说艺强是你老公，你不能在别的男人面前裸体。你这个时候讲忠贞了？你要真讲忠贞，就不会嫁给艺强!」
柳芬听到苏慧突然喊她妈，吓得原本害羞的通红的脸，一下变得苍白，心中一阵慌乱。她急忙跪了下去，跪在苏慧的面前，声音颤抖地喊道：「妈，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的心中一阵慌乱，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感受到苏慧的愤怒与失望，她感到无比的羞愧与不安。曾经的种种，似乎在这一刻全都涌上心头，令她无从承受。
柳芬站在苏慧面前，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出一个决定，迫使自己面对过去的错误，哪怕她觉得在这件事上，她并没有错。可是面前这位曾经的女儿，现在的婆婆认为她错了，那她就是错了。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伤害了她。她深吸一口气，感受到内心的挣扎与恐惧交织在一起。
她的手微微颤抖，缓缓抬起，指尖轻轻触碰到连衣裙的裙摆。那柔软的布料在指尖滑动，仿佛在提醒她，这不是一件简单的衣物，而是她与过去之间的屏障。柳芬的心跳愈发急促，手里的扣子仿佛被封印了一般。
「算了，」突然苏慧开口说到，声音冷淡，却透着一丝无奈，「反正我不过就是你们的女儿，这做女儿的哪有去管爸妈，谁对谁错的，是吧，妈？」她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讽刺，似乎是在自嘲，说完转身，拉开了消防通道的门，就准备出去。
柳芬的心中一紧，苏慧的话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划破了她内心深处的脆弱。她抬起头，看到苏慧眼中的失落与无奈，仿佛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一瞬间凝聚成了沉重的空气。
「妈，我脱，我脱！」柳芬连忙喊出这句话，声音里夹杂着慌乱。她迅速地脱去了身上的裙子，裙摆轻轻滑落，落在地上，仿佛她也在这一刻卸下了心中的重担。
苏慧重新关上了消防通道的门，转过身来，只见柳芬膝盖夹着脱下的裙子，手已经伸到了背后，解开了胸罩的扣子，苏慧冷冷的看着柳芬。柳芬很快就脱下了胸罩，胸前的白兔，又第二次毫无保留的暴露在苏慧面前。柳芬将夹在膝盖上的裙子和脱下的胸罩，拿在了一只手上，另一支手，扶着内裤的裤头，犹豫了，看着苏慧冷冰冰的眼神，柳芬闭上眼，心一横，将内裤拉了下去。没一会儿，柳芬就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脱下的衣服，拿在手上，手不自觉的放在了背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柳芬的心中一片混乱，犹如狂风中的落叶，摇摆不定。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羞愧与不安，脸颊的热度仿佛要将她烧灼。然而，内心深处又有一种解放的感觉，如释重负般的感觉，在悄然滋生。
她闭上眼，试图逃避那冷冷的目光，却又觉得自己仿佛是经历了一个巨大的挑战，又不自觉的感到有些欢喜。自己终于做到了，不仅仅只是口头上把苏慧当成自己的婆婆，此刻自己终于学会听婆婆的话了。
柳芬深吸一口气，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温暖的气息。她的心跳渐渐平复，羞愧的情绪也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
当她再一次睁开眼，眼前的苏慧脸色比刚才那会儿多了几分温度，柳芬怯生生的喊了一声，「妈，我脱好了」
苏慧面无表情的对着柳芬伸出手，「把衣服给我」
柳芬的手微微颤抖，心中一阵紧张。她缓缓将自己脱下的衣服递给苏慧，手指与苏慧的手指相触，那一瞬间，她突然笑了，「想不到，你凶起来，还真有点婆婆的样子，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苏慧愣了一下，柳芬的笑声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轻盈。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意外的神情，随即嘴角微微上扬，「还笑」说完苏慧再也绷不住脸，将柳芬的衣服放进包里，拉开了消防通道的门，「去，在家门口跪好」苏慧努力的让自己的脸能板起来，可止不住的笑意让她的嘴角不断上扬，最终还是忍不住轻笑出声来。
柳芬的脸颊微微泛红，两人的轻笑声，她所有的羞愧与不安，都被她们的笑声驱散了。她的胸口随着笑声而剧烈颤动，轻轻摇摆不定。
「还笑，还不去门口跪好」苏慧伸手在柳芬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柳芬被苏慧的突然一拍吓了一跳，心中一阵慌乱，但随即又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转过身，故作委屈地撅起嘴，「妈，还是不要了吧，外面有人。」
苏慧见柳芬这样撒娇，忍不住笑了，「外面有人又怎样？你婚礼的时候，不还一天没穿衣服，村里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哪个没见过你不穿衣服的样子，那个时候，没见你害怕，怎么这个时候怕被人看了？」
柳芬撅了撅嘴，满脸不满，「不一样的嘛，再说了那个时候整个宗庙里都是女人，这万一外面有个男人出现怎么办?」
「所以你的动作要快一点，然后你也要祈祷我爸他能很快开门，快点，你在这样磨蹭下去，这万一有人听到我们在消防通道里说话的声音，开门进来……」
柳芬听到这，脸上红晕更甚，面对苏慧那认真的脸庞，她心中暗自打算，既然是答应了苏慧，来和老苏「认错」，而且慧儿也是那么的认真，那自己就认真一点吧。
「好吧好吧，我这就去。」柳芬故作无奈地撇了撇嘴，拉开了消防通道的门，走了出去，每一步都带着一丝不情愿，却又忍不住想要回头看看苏慧的表情。最终还是忍住了回过头的心。走到那熟悉的家门口，双膝跪下。地面略微有些冰凉，她微微蜷缩了一下，但随即就调整好姿势，努力让自己认真起来。
在家门口跪下的那一刻，柳芬感受到地面凉凉的，心里却突然觉得是热乎乎的。
苏慧看到柳芬跪好了，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其实如果柳芬就是不听她的，不脱光衣服，不去家门口跪下，不认这个自己认为的有些牵强的错，她还真对这个自己的亲妈，毫无一点办法。别看现在柳芬喊着她妈，可苏慧真的不知道应该以什么的方式来和，这个新儿媳相处。看着跪直身子的柳芬，她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站在柳芬的身后，帮她挡住了后面可能突然出来的邻居，给她增添一丝安全感。心里却暗自的佩服着柳芬。换了自己，肯定是不会，这样全裸着身子，跪在家门口的。
苏慧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按响了门铃。清脆的而又熟悉的门铃声，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不知道她爸看到跪在门口全裸的妈，会不会吓出心脏病来。
几秒钟后，门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柳芬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她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此时，苏慧轻轻拍了拍柳芬的肩膀，「别紧张，」可苏慧自己的手也是冰冰凉的。
